陈光阳像头潜行的孤狼,耳朵竖着,攮子反握在手中,冰冷的刀锋贴着小臂。
往前摸了十几米,拐过一个弯。
前方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,还有人压得极低的、带着外地口音的咒骂:
“操他姥姥的…风紧!外面全是雷子!”
“怕个球!这洞子他们摸不进来!等天黑透了,从‘水帘子’那边蹽!”
“妈的…老六折了…那铜疙瘩还没焐热…”
“少废话!盯紧了入口!那姓陈的煞星…要的可是咱的脑袋!”
陈光阳贴着冰冷的洞壁,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、残忍的弧度。
煞星?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,啥叫真正的煞星!
他像道没有重量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摸到光亮来源的拐角。
一个瘦高的身影正背对着他,端着杆老套筒,紧张地盯着他们来时的洞口方向。
陈光阳动了!
没有一丝征兆!
整个人如同蓄满力的弓弦骤然崩开!
左手如铁钳般从后面猛地捂住那人的嘴,右手的攮子带着全身的力气和刻骨的恨意,从那人右肋下斜着向上,狠狠捅了进去!
“呃…!”
瘦高个身体猛地一僵,眼珠子瞬间凸出,喉咙里只发出半声短促的、被捂死的闷哼。
温热的血顺着攮子血槽“嗤”地喷溅在陈光阳手臂和冰冷的洞壁上!
陈光阳毫不留情地手腕一拧!
锋利的攮子在胸腔里搅了个圈!
瘦高个身体剧烈地抽搐两下,彻底软了下去。
陈光阳轻轻将尸体放倒,沾血的攮子在尸体的破棉袄上蹭了蹭,眼神像黑暗中狩猎的狼。
锁定了前方透出更大光亮的洞口。
里面人影晃动,粗重的喘息和不安的低语清晰可闻。
“老六?你那边咋没动静了?”里面传来警惕的喝问。
陈光阳深吸一口气,那口带着血腥和土腥味的浊气被他狠狠压进肺里,化作胸腔中滚烫的杀意。
他猛地弓身,像头被激怒的野牛,朝着那光亮处,带着一身血腥和三天来积压的狂暴戾气,悍然撞了进去!
“操你妈的土耗子!老子陈光阳!来剐人了!!”
炸雷般的怒吼和骤然爆发的搏杀声,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撕碎了洞内的死寂!
也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沟口周国伟紧绷的心弦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