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光阳脸上没什么激动表情,依旧是那副山岳般的沉稳。
他弹了弹烟灰,目光平静地看着夏红军,清晰无比地重复了一遍:“夏县长,我说,行。十八万,这钱,我出。”
“……”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窗外的风声都似乎小了下去。
夏红军彻底懵了。
他嘴巴微张,眼睛瞪得溜圆,直勾勾地盯着陈光阳,那表情像是见了鬼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:陈光阳疯了?打肿脸充胖子?还是……他真能拿出十八万?
刘凤虎也愣住了,他猛地一拍大腿,震得沙发又是一颤:“我操!光阳!你……你真行?”
他脸上先是错愕,随即是狂喜,但眼底深处也带着和陈光阳如出一辙的疑惑。
他兄弟哪来这么多钱?
他知道陈光阳赚钱,可十八万现金?
这可不是靠山屯那些山货、硫磺皂能攒出来的!
陈光阳没理会刘凤虎的咋呼,他吸完最后一口烟,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然后,在夏红军和刘凤虎两双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目光注视下。
慢条斯理地,把手伸进了身上那件半旧军绿棉袄的内袋里。
他掏出来的不是什么存折凭证,而是一个用牛皮纸仔细包着的小方块。
他动作不疾不徐,一层层揭开那有些磨损的牛皮纸。
夏红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呼吸都屏住了。
刘凤虎也伸长了脖子。
牛皮纸完全打开,露出里面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陈光阳将它展开,轻轻推到夏红军面前的桌面上。
那是一张银行定期储蓄存单。
金额栏上,清晰地打印着一行让夏红军瞳孔骤然收缩的数字:
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
下面盖着东风县人民银行鲜红的公章和经办人的私章。
日期赫然就是前几天!
“三……三十五万?!”
夏红军失声叫了出来,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他像是被火烫了手,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一把抓起那张存单,凑到眼前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手指用力地摩挲着那数字和印章,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