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模糊听闻的水深,这辈子真趟进来了,油水呢?就这?
他眼神锐利,不放过任何角落。
油灯光影摇曳,在墙角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顿住。
那地方堆着几个半人高的破麻袋,鼓鼓囊囊,像是装满了山货,但麻袋底下压着的地砖。
边缘似乎比别处更光滑些?像是经常被挪动摩擦过。
陈光阳心头一跳。
他撇下架子上的“破烂”,大步走过去,一把扯开最上面的麻袋。
哗啦,滚出来一堆干瘪的菌子和草根,果然只是掩人耳目的玩意儿。
他发力,将几个沉重的麻袋粗暴地拽开,露出底下平整的青砖地面。
蹲下身,手指沿着地砖缝隙仔细摸索。
冰凉,粗糙。
指节敲上去,“笃笃”实心闷响。
他眉头拧紧,难道直觉错了?
就在他准备起身时,小指指腹在靠近墙根的一块砖角上,触到一丝极细微的、几乎被磨平的凸起!
陈光阳眼神一凝,屏住呼吸,用指甲抠住那点凸起,试探着发力。
纹丝不动。
他换了方向,试着往下一压——咔哒!
一声轻不可闻的机括弹响!
那块看似严丝合缝的地砖,竟微微下沉了寸许!
紧接着,旁边紧挨着的三块地砖。
“嗤”地一声,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推开,缓缓向内滑开,露出一个黑黢黢、仅容一人钻下的洞口!
一股比外面更浓重、更阴冷的土腥混合着金属锈蚀的怪味,猛地涌了出来!
“暗窖!”
陈光阳瞳孔骤然收缩!这他妈才是真东西!
他抄起油灯,毫不犹豫地矮身钻了下去。
一股寒气瞬间包裹全身,阶梯陡峭狭窄,仅容一人通行。
下了约莫七八步,脚踩到了实地。
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撑开一小片黑暗,眼前的景象,饶是陈光阳两世为人、见惯了风浪,也被狠狠钉在了原地,倒抽一口凉气!
这地下暗室不大,不过丈许见方,但四壁和地面,竟是用厚重的青条石垒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