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看向李铮:“愣着干啥?捡起来,拧断脖子,放血剥皮!”
“哎!”
李铮兴奋地应道,麻利地抓起那还在抽搐的兔子,手法娴熟地拧断脖颈,然后掏出随身的小刀开始放血剥皮。
动作虽不如师父那般行云流水,但也干净利索。
很快,一张带着余温的兔皮和一块红白相间的兔肉就分开了。
陈光阳看着徒弟麻利的动作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
这小子,学东西快,手上也敢下活儿,是块好料。
他没闲着,目光锐利地继续扫视周围地形,寻找着下一个目标。
这片乱石坡看着荒凉,兔子倒真是不少,大概也是因为人迹罕至,少了惊扰。
“师父,看那边!”李铮刚把兔肉塞进带来的帆布袋,就眼尖地指向右前方一片向阳的坡地。
那里蒿草更深,几块巨大的风化石堆叠在一起,形成天然的洞穴般的缝隙。
雪地上,好几串新鲜的兔踪交错着,都指向那个石洞。
“嗬,捅了兔子窝了!”
陈光阳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带着猎人特有的兴奋。“老规矩,你堵左边那个豁口,我绕到后面去。听我动静!”
师徒二人再次散开,如同两张悄然张开的大网,罩向那处兔子藏身的石洞。
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,这片沉寂的乱石坡上,清脆的枪声和兔子受惊的窜跳声此起彼伏。
陈光阳的54式手枪成了精准的点名工具。
时而开枪惊扰驱赶,时而预判射击封锁路线。
李铮则端着捷克式猎枪,在师父的指挥下堵截、包抄,也成功撂倒了两只慌不择路的兔子。
两人配合越发默契,收获也节节攀升。
帆布袋渐渐变得沉甸甸,里面已经塞了十来只剥好皮的肥兔子。
日头也开始偏西,寒风更劲,刮在脸上像小刀子拉。
陈光阳估摸着差不多了,招呼道:“行了铮子,够本了!找地儿歇歇脚,啃口干粮!”
两人寻了处背风的巨大岩石后面,背靠着冰冷坚硬的石壁坐下。
陈光阳掏出怀里捂着的冻梨,分了一个给李铮。
李铮接过冰凉梆硬的冻梨,学着师父的样子,在棉袄袖子上蹭掉冰碴,狠狠咬了一大口。
冰沙似的果肉裹着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,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冰凉,瞬间驱散了跋涉的燥热和疲惫,脑子都清亮了不少。
“师父,这烂石坡的兔子…还挺肥实!”
李铮啃着冻梨,看着鼓囊囊的帆布袋,脸上带着收获的喜悦。
“嗯,”陈光阳嚼着冻梨,眼神却望向坡地的更深处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