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,只有泉水汩汩涌动的细微声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,那白狐似乎确认了下方两人并无恶意。
它轻盈地站起身,在狭小的石窝里优雅地转了个圈,然后纵身一跃!
雪白的身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如同飘落的一片雪花,悄无声息地落在卧牛石下方、距离泉眼仅有几步之遥的一块光滑的青石板上。
落地时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它歪着头,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陈光阳,小巧湿润的鼻头轻轻翕动着,似乎在嗅着什么。
眼神里依旧带着好奇,还有一丝……亲近?
陈光阳心中一动。
他想起了帆布袋里那些刚剥了皮的兔子。
这白狐,莫不是被血腥气引来的。
他慢慢蹲下身,动作尽量轻柔,避免惊吓到对方。
然后,他解开了脚边的帆布袋,从里面拎出一条还带着温热的、最肥嫩的兔子后腿。
鲜红的兔肉在灰暗的岩石背景下格外醒目。
“师父?”李铮有些不解,低声唤道。
陈光阳没解释,只是将那条兔子腿拿在手里,朝着白狐的方向,轻轻晃了晃。
然后手腕一抖,像抛给自家猎犬一块骨头那样,随意地将兔腿丢了过去。
兔腿在空中划了个抛物线,“啪嗒”一声,落在距离白狐两三步远的、铺着一层薄薄苔藓的石板上。
那白狐似乎被这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,雪白的身影微微后缩半步。
冰蓝色的眸子警惕地盯着地上的兔肉,又看看陈光阳。
过了几秒钟,它才试探性地、极其优雅地向前迈了一小步,低下头,小巧的鼻子凑近兔腿,细细地嗅了嗅。
新鲜的、带着血腥气的肉味,对任何食肉动物都有着致命的诱惑。
白狐似乎确认了无害。
它抬起头,再次看向陈光阳。
似乎对着陈光阳一笑,然后叼着兔子腿就走了。
“哈哈,这玩意儿挺有灵性,行了,铮子,咱们回家烤兔子吃!”
随后师徒爷俩就下了山,开着车返回了靠山屯。
刚到家里面,就看见媳妇笑的合不拢嘴。
陈光阳顿时一愣,上前问道:“媳妇,咋地了,咋这么乐呵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