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可不管那些,直接指着陈光阳刚放下的东西:“看见没?这小子,心里头就惦记着老婆孩子!这大包小包的,全是给媳妇娃儿扯的新布新棉花!重情义!”
他又转向陈光阳,“光阳,别傻站着了,脱鞋上炕!暖和暖和!正好。
老孔他们是从邻市警备区过来的,慕名来尝尝咱程老爷子的‘百岁还阳’,顺便听我吹吹牛!”
陈光阳依言脱了鞋,盘腿在炕沿边坐下。
刘老亲自给他倒了半碗温热的药酒:“来,驱驱寒气!这可是你自家坊里的好玩意儿!”
陈光阳道了声谢,端起碗抿了一口。
酒液温热醇厚,熟悉的药力在腹中化开,更添了几分精神。
那位孔首长看着陈光阳喝酒的利落劲儿,浓眉微不可察地挑了挑。
他忽然开口道:“刘老哥把你那一手在山林里追凶猎兽的本事,还有昨儿那神乎其神的一枪,说得是天花乱坠。
我孔卫国带兵半辈子,见过的高手不少,倒真想开开眼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,直射陈光阳,“光说不练假把式。小陈同志,我身边这警卫员小王,是军区大比武的尖子,擒拿格斗、长短枪械都拿过名次。
怎么样,有没有兴趣,就在这院儿里,跟他搭把手,活动活动筋骨?也让咱们这些看客,见识见识东风县头号猛人的真本事?”
他话音一落,一直像根标枪一样肃立在他身后阴影里的一个精壮年轻军人。
立刻向前一步,啪地一个立正,身姿挺拔如松,眼神锐利如鹰,紧紧盯住了陈光阳。
那小战士,顶多二十出头,浑身肌肉紧绷在合体的军装下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,气势逼人。
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炉火的噼啪声格外清晰。
刘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打着哈哈:“老孔!你这……光阳刚忙活完,又扛着大包走了远路……”
老赵也推了推眼镜,没说话,眼神在陈光阳和小王身上来回扫视,显然也想看个究竟。
陈光阳放下酒碗,脸上那点随和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。
他抬眼,目光平静地迎上孔卫国那带着审视和挑战意味的眼神,又扫了一眼那精气神十足、显然经过千锤百炼的警卫员小王。
重生以来那股子被压抑着的、属于山林霸主的凶悍野性,被这赤裸裸的挑战瞬间点燃了!
他缓缓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脖颈,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响。
棉袄袖子被他随意地挽到手肘,露出结实有力、筋肉虬结的小臂。
他对着孔卫国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没了刚才的憨厚,反而透出一股子让人心悸的狠戾和兴奋,仿佛沉睡的猛虎睁开了眼:
“首长想看真章?成啊!正好昨儿那口酒劲儿还在,活动活动,舒坦!就在这院儿里?地方够敞亮!”
他目光转向那警卫员小王,眼神锐利如刀,“兄弟,手下别留情。咱乡下把式,就图个痛快!”
小王眼神一凝,感受到对方身上陡然升腾起的、犹如实质般的压迫感,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才有的凶悍气息!
他不敢怠慢,沉声应道:“是!请指教!”
说罢,他身体微微下沉,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军用格斗起手式,眼神死死锁定了陈光阳。
院子里寒风凛冽,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