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狗子?搞破鞋?还他妈好几个老娘们儿?”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三狗子那麻杆儿似的身板,风大点都能吹个跟头的主儿,能有这胆儿和这体力?
他第一个不信。“扯犊子!三狗子啥人你不知道?借他俩胆儿!”
“哎呀我的哥!千真万确!”
二埋汰急得直跺脚,新做的棉靰鞡鞋在冻硬的地面上磕得梆梆响。
“我搁他家门口都听见了,大果子那嗓门,房盖儿都快掀了!骂得那叫一个花花!说…说三狗子藏了好几个骚老娘们的相片!人赃并获!”
相片?陈光阳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年头照相可是稀罕事儿,乡下老娘们儿谁没事拍那玩意儿?还藏好几个?
他猛地想起上一辈子,二埋汰偷偷摸摸买那老毛子大妹儿挂历的德性,心里隐约有了点谱。
八成是又整了什么幺蛾子!
“走!瞅瞅去!”陈光阳不再磨叽,反手带上门,跟着二埋汰一头扎进白毛风里。
三狗子家离得不远,还没到院门口,那动静就穿透风雪砸了过来。
大果子标志性的大嗓门,带着哭腔的愤怒,像炸雷一样在小小的泥草房里滚动:
“三狗走!你个没良心的细狗!老娘给你生儿育女,伺候你吃伺候你穿!
你倒好!裤裆里那二两肉没见多硬气,花花肠子倒挺长!敢藏骚狐狸精的相片?啊?!
还他妈藏了好几个!你当老娘是瞎的啊?!我让你搞破鞋!我让你不正经!我让你眼馋骚老娘们儿!”
伴随着怒骂的,是“梆!梆!梆!”、
结实又闷钝的击打声,像是擀面杖敲在厚棉裤包裹的肉上,间或夹杂着三狗子变了调的哀嚎和求饶:
“哎呦!媳妇!轻点!骨头…骨头要折了!不是…真不是啊!你听我说…哎呦我的亲娘诶…那是…那是挂历!挂历!
李铁军…李铁军进的货…哎呦喂!”
“放你娘的罗圈屁!挂历?挂历上印光屁股老娘们儿?!
李铁军咋不把他媳妇印上去卖呢?骗鬼去吧你!今天不把你那点花花心思打出来,我王字倒着写!”
大果子的声音更高亢了,显然气到了顶点,那“梆梆”声也愈发密集响亮。
陈光阳和二埋汰对视一眼,赶紧推开虚掩的院门冲进去。
外屋地的锅还冒着热气,里屋门帘子掀着,只见大果子真跟一头发怒的母豹子似的。
圆滚滚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一条腿跪在炕沿上,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下去,把瘦小的三狗子死死按在炕席上。
三狗子面朝下,棉裤褪下去一截,露出半拉冻得发青的屁股蛋子。
大果子手里那根小孩胳膊粗的枣木擀面杖,正一下下结结实实地夯在那可怜的腚上。
每砸一下,三狗子的身子就跟着一哆嗦,惨叫都带上了颤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