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这时,看着上了锁的躺柜,再想想仓房地窖里压着青石板的秘密,两口子紧绷到极点的神经才仿佛“嗡”的一声,骤然松弛下来。
一股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全身,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。
沈知霜腿一软,直接坐在了炕沿上,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还有些发直,仿佛还没从这一连串的冲击和紧张劳作中回过神来。
陈光阳也重重地靠在了冰冷的土坯墙上,后背的伤口被汗水和粗糙的墙壁一磨,火辣辣地疼。
他长长地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那气息在白炽灯下凝成一大团白雾,缓缓升腾。
“这下子,这五个崽子都有传家宝了!”
陈光阳躺在炕上嘿嘿的笑个不停。
沈知霜扭过头,看向了陈光阳,眼睛里面也戴上了一丝好奇:“这些东西,真这么值钱?”
陈光阳嘿嘿一笑:“媳妇!你等着就知道了!”
不用说别的!
就是那么多金子,放到了25年,就得价值五六个亿!
所以这都是传家宝!
想到这儿,陈光阳心中热血燃烧,扭过头,就看见了媳妇好看的泪痣,一时间,心里面都跟着躁动了起来!
陈光阳没答话,目光却黏在了媳妇脸上。
仓房昏暗的煤油灯光线斜打过来,将她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柔和又清晰。
汗湿的鬓角,微微翕动的鼻翼,还有那颗在眼下投下小小阴影的泪痣。
刚才一通生死时速般的搬运,她脸上蹭了好几道灰痕,沾着点泥星的印子从腮边一直抹到下巴。
鬼使神差地,陈光阳伸出手,粗糙的拇指指腹带着厚茧,轻轻蹭过沈知霜冰凉的脸颊。
“看你,脏得跟小花猫似的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,动作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。
那温热的触感让沈知霜一颤,抬起眼。
四目相对,陈光阳眼底的火苗“腾”地一下烧得更旺了。
那火苗烧掉了刚才搬金条时的凝重,烧掉了风雪夜行的疲惫,只剩下眼前这个刚跟他一起扛下“泼天富贵”、此刻累得微微喘息却依旧美得让他心尖发颤的媳妇。
“累坏了吧?”他声音更哑了,拇指没离开她的脸,反而沿着下颌线缓缓摩挲。
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,抬起了她的下巴。
沈知霜被他看得心慌,脸颊飞红,想躲开他带着厚茧的手指,身体却像被那目光钉住。
“还……还好……就是心口怦怦跳,落不到实处……”
她垂下眼睫,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