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些事……是不是还有商量的余地?证据方面,会不会有什么误会?我听说,有几个女同志的证词,可能……可能不太确实?”
“误会?”
孙威在旁边忍不住了,冷笑一声,“王局长,您儿子在舞厅当众打人耍流氓,那么多双眼睛看着,这叫误会?西沟屯两个姑娘被他绑了差点卖到外地,人家爹妈哭得死去活来,这叫误会?
丽丽肚子上的疤还在呢,差点死在外头野大夫手里,这也叫误会?”
王建国被孙威连珠炮似的质问顶得脸色发白。
他身后一个干部模样的男人上前一步,打着官腔:“孙威同志,注意你的态度!王局长是老同志,也是市里的领导,你们办案要讲究方式方法嘛!
有些指控,需要确凿证据,不能听信一面之词。”
陈光阳这时候把烟掐了,慢悠悠开口:“这位领导,您说得对,办案得讲证据。
巧了,我们证据还真不少。王海涛在红星饭店记账消费,用的是建设局招待费,账本复印件就在这儿。
他带姑娘去开房的小旅馆老板,我们也找到了,愿意作证。还有他欠赌债,王局长您拿公款给他填窟窿的事儿,我们也正在核实。要不,您也帮着‘确凿确凿’?”
这话像一把刀子,直接捅到了王建国心窝子上!
王建国浑身一哆嗦,猛地看向陈光阳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慌乱: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?!什么公款填窟窿?这是诬陷!赤裸裸的诬陷!”
“是不是诬陷,查查建设局的账就知道了。”
陈光阳站起身,走到王建国面前,他个子高,居高临下看着王建国,那股子山野里淬炼出来的压迫感让王建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“王局长,您儿子在外头打着您的旗号胡作非为,您这个当爹的,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不知道?
他祸害了那么多姑娘,毁了人家一辈子,您一句‘孩子还小’就想糊弄过去?
您那点公款,是老百姓的血汗钱,是给国家搞建设的,不是给您儿子擦屁股、充大爷的!”
陈光阳声音不高,但字字砸在地上都能崩起火星子:“您今天来,不是来解决问题的,是来捂盖子的。可惜,这盖子,您捂不住了。”
王建国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陈光阳: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这里轮得到你说话?!”
“我?”陈光阳咧嘴一笑,“普通老百姓一个。看不惯你们这些骑在老百姓头上拉屎的官老爷,路见不平,管管闲事。”
“放肆!”王建国带来的另一个干部厉声喝道。
“陈光阳!别以为你在东风县有点名号,就能在红星市无法无天!王局长是市管干部,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!”
“市管干部?”陈光阳笑容更冷,“市管干部犯了法,一样得伏法!李哥,孙哥,我看王局长今天不是来配合调查的,是来施加压力、干扰办案的。
这事儿,是不是得跟秦市长、郑书记汇报一下?”
李卫国立刻点头:“对,光阳提醒得对。王局长,您今天的行为,已经涉嫌干扰司法机关正常办案。
请您先回去,关于王海涛的案子,我们一定会依法办理,给受害群众一个交代。至于您本人是否涉及其他问题,相信组织上会调查清楚。”
这话就等于下了逐客令,而且暗示要往上捅了!
王建国脸色铁青,他知道今天这步棋走错了,不仅没救出儿子,反而把自己也搭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