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!村长说得在理!”
“哪有那么好的事儿?肯定有猫腻!”
“保不齐就是一路睡上去的!哈哈哈!”
污言秽语,不堪入耳。
沈知霜眼圈都红了,那是气的,也是委屈的。
她可以忍受别人说她,但她不能容忍别人这样污蔑陈光阳,污蔑他们夫妻俩清清白白挣来的今天!
“我草你们妈的!”
就在靠河屯的人越说越下道,越说越猖狂的时候,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人群外炸响!
所有人齐刷刷一扭头,就看见陈光阳拽着一旁不知道谁的扁担,像一尊煞神似的走了过来。
他脸色铁青,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,那双眼睛里的怒火,简直能把人烧出两个窟窿!
“光阳!”沈知霜看见他,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有些松动,声音里带上了哽咽。
陈光阳几步就跨到了媳妇身边,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见她除了气得发抖,身上没啥伤,心里稍定。
然后他伸出手,用力握了握媳妇冰凉的手,给了她一个“有我在”的眼神。
这才转过身,面向刁德贵和那三十多个靠河屯的汉子。
他没立刻发作,而是先扫了一圈,目光所及,那些刚才还叫嚣得厉害的靠河屯人,不少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往后退了半步。
陈光阳的名声,如今在十里八乡可是响当当的,不光是有本事,那股子狠劲儿和护犊子的性子,更是人尽皆知。
“刁村长,”陈光阳开口了,声音不高,甚至有点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,冷得瘆人。
“刚才你说的那些话,是你自己琢磨的,还是你们靠河屯大伙儿都这么想的?”
刁德贵被陈光阳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,但一想到自己这边三十多条汉子,对方就陈光阳一个能打的,胆气又壮了。
他挺了挺胸脯,故作镇定:“陈光阳,你来得正好!你媳妇无缘无故殴打我这个一村之长,这事儿你看咋办吧!
至于我说的话,那都是基于事实的合理推测!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!”
“合理推测?”
陈光阳笑了,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,反而让人看了心底发寒,“推测我陈光阳是靠歪门邪道上位?
推测我媳妇是靠见不得人的手段管事?刁德贵,你他妈这是推测?你这叫造谣!叫诽谤!叫满嘴喷粪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平地惊雷:“我陈光阳今天把话撂这儿!我抓敌特、救人质、剿匪窝,哪一件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的?
哪一件不是有公安同志、有县里领导亲眼见证的?我媳妇沈知霜,从无到有把蔬菜大棚搞起来,让靠山屯家家户户多分钱,让周围几个屯冬天能吃上新鲜菜,那是她起早贪黑、一点一点学、一点一点干出来的!
这些,公社有记录,县里有表彰!到你刁德贵嘴里,就他妈成了‘睡上去的’?啊?!”
陈光阳越说越气,手里的扁担“咚”地一声杵在地上,夯土的地面都微微震了一下:“你们靠河屯自己没能耐,搞不好生产,年年吃救济,眼红我们靠山屯日子过好了,就他妈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泼脏水?
刁德贵,你还是个带把儿的吗?你他妈就是个蹲着尿尿的孬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