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能施行于沭水,实乃百姓之福,朝廷之幸啊!”
陈老相公的激烈反应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!
那份朱卷被争相传阅,阅卷房内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。
方才还附和徐有仁的考官们,脸上轻蔑的神色渐渐被震惊取代。
“唔…经义是有些离经叛道,
但细究之下,并非胡言乱语,反而…另辟蹊径…”
“妙啊!‘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江河之上’!此言壮哉!”
“这‘以数术窥天时’…虽显匠气,却似乎…颇有实效?”
“何止实效!
老夫在地方为官十载,深知河工之弊,历来头痛医头,脚痛医脚!
从未见过如此统筹全局之策!此子有相才之略!”
惊叹声、赞扬声此起彼伏,与先前徐有仁等人营造的沉闷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徐有仁和少数几位考官的臉色变得有些难看,
他们无法否认这篇文章的卓越,但固有的观念让他们难以接受。
徐有仁的脸色由最初的轻蔑,转为惊疑,
再到不敢置信,最后化为一阵青白交错。
他猛地站起,夺过身旁一位考官手中的朱卷,
快速扫视那篇策论,越看,手越抖,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张了张嘴,想再挑刺,却发现那文章逻辑严密,论据充分,观点超前,根本无从驳斥。
“此文…才华确是惊人。”
徐有仁勉强开口,试图做最后挣扎。
“然,大人,科考取士,亦需考量士子品行为人。
此文观点过于惊世骇俗,其人性情恐怕…”
“徐训导!”
周大人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。
他缓缓起身,拿起那份朱卷,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徐有仁身上。
“本官受天子之命,提学一省,代天取士。首重者,才学德识!”
“苏小九之卷,经义不落窠臼,自有风骨;
诗赋气象恢宏,已显格局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