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话少坐在第二排。
他手里转着的那根原子笔,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。
他瞪大了眼睛。
死死盯着黑板上那个错综复杂的立体蜘蛛网。
视线顺着A点的导线往里走。
遇到第一个顶点,电流分岔成三条路。
然後再遇到下一个顶点,再次分岔。
有的汇合,有的又分散。
不到十秒钟,王话少觉得自己的眼睛开始发酸。
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毛线死死地缠在了一起。
这根本看不出谁和谁是串联,谁和谁是并联。
电流在里面乱窜,完全没有一条清晰的、单向的路径。
他拿起笔。
试图在白色的草稿纸上,把这个立体图形压扁。
想把它画成平面的二维展开图,去寻找熟悉的串并联结构。
画了几个方框和交叉线之後。
彻底死机。
线条缠绕成了一团死结。
第一排右侧。
周凯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。
他没有动笔。
双手交叉握在一起。
他在脑海里疯狂地构建立体模型,试图寻找切入点。
但十二个电阻互相牵扯,牵一发而动全身,稍微动一个节点,整个网络的电压分布就全变了。
苗世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他的草稿纸上,飞快地列出了几个节点电流方程。
但未知数太多了。
六个中间节点,十二条支路。
用初中的代数去解这个多元一次方程组,计算量大到令人绝望。
「看不出来串并联,对吧?」
王教授看着他们吃瘪的表情,哈哈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