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性笔的笔头在纸上划出火星子。
周凯连水都不敢喝一口。
桌子上的水杯一直盖着盖子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黑板上的图,生怕一低头,黑板上的连线就变了,好不容易连上的思路就彻底断了。
中午十一点半。
下课。
王教授端着茶缸,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留下了一黑板密密麻麻的白色粉笔字。
阶梯教室里。
像是一片被狂风暴雨肆虐过的战场。
王话少瘫在椅子上。
看着自己记了整整十一页纸的笔记。
脑子里全都是乱七八糟的节点、箭头和等势点。
它们在脑浆里疯狂地旋转,互相打架。
和归趴在桌子上,脸贴着冰凉的桌面,仿佛被抽乾了最後一点力气。
苗世安摘下金丝眼镜,揉着眉心。
「我感觉————我的脑容量,被强行撑大了两圈。
他苦笑着说。
陈拙合上草稿本。
把那支墨水肉眼可见下去了五分之一的中性笔,塞进短裤口袋里。
他看了一眼右手大拇指侧面那片黑色的墨迹。
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。
没有说话。
站起身,往食堂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