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教授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响起。
「但你问过苗世安,他的那个继电器,需要多大的驱动电流吗?你的滤波电容把电流分流了。」
周凯愣住了。
「苗世安,你的传感器灵敏度调得极高。」
王教授看向苗世安。
「但你考虑过,周凯的复杂电路在瞬间导通时,会产生一个短暂的浪涌电流吗?
那个浪涌,直接把你的高灵敏度阈值击穿了,导致电阻过载。」
王教授最後看向王话少。
「你的齿轮打磨得像个艺术品,那个双重杠杆也很精巧。」
「但你根本没去问陈拙,那个破电机的启动扭矩到底是多少。
,「你设计的机械结构太重了,它根本带不动。」
王教授把表笔扔在桌子上。
发出啪嗒一声。
「你们这不叫系统搭建。」
王教授看着这群全省最聪明的初中生。
目光平静,却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把他们的骄傲切得粉碎。
「你们这叫造弗兰肯斯坦的怪物。」
「每个人都在低头,造一块完美的积木。」
「但你们没有一个人,抬起头来看看全局。」
「陈拙。」
王教授点名。
「你是队长,你分工分得很好。」
「但你只管了数据,没管人。」
「你任由他们去追求局部的完美,却放任了局部之间的摩擦。」
「缺乏一个统筹全局、强行削减个人完美主义的大脑。」
「也缺乏一个计算所有交叉误差的中枢。」
「全国决赛的赛场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