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後背被汗水浸湿了一块,贴在短袖上。
右手下意识地在左手的手心里画着圈。
嘴唇紧紧抿着,眼神没有焦距地盯着地面的方砖缝隙。
他周围不远处,几个外省的男生正在大声核对着最後一道题的解题思路。
其中一个男生报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根式答案。
周凯画圈的手指猛地停住了。
他的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。
那个男生的答案,和他在草稿纸上算出来的最後结果,在分母上差了一个系数。
周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溯最後十分钟的计算过程。
是积分提公因式的时候漏掉了吗?
还是最开始的边界条件代错了?
他抬起头,想要走过去问问那几个男生,他们推导的第二步是怎麽处理的。
一个人影挡在了他的面前。
陈拙站在周凯身前,隔绝了他看向那几个男生的视线。
陈拙手里拿着一瓶从旁边自动售货机买来的冰镇矿泉水。
他一言不发,把那瓶水递到了周凯的胸前。
水珠的凉意隔着衣服透了过去。
周凯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陈拙。
陈拙没有问他考得怎麽样,也没有去提那道题。
「走吧。」
陈拙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在嘈杂的环境里极其清晰。
「去食堂。」
周凯看了看陈拙手里的水,又看了看陈拙的眼睛。
他胸口那种剧烈的起伏,在陈拙这毫无波澜的注视下,慢慢平息了下来。
他伸手接过了那瓶水。
冰凉的触感让手心的温度降了下来。
手指上的那点痉挛感也随之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