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捏着一截漆包线。
往外拉。
松开,退回。
再夹住,往外拉。
动作很慢。
幅度很小。
没有任何顿挫和急躁。
随着砂纸的摩擦,漆包线表面那层绝缘漆被一点点剥落。
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铜芯。
林一的眼睛半睁半闭。
陈拙走到她身边。
没有出声打断她。
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一排已经刮好漆皮,剪成固定长度的备用导线上。
陈拙伸出手。
指尖捏住其中一根刮好的铜线,准备拿走。
在拿起铜线的那一瞬间。
陈拙的手背,不可避免地擦过了林一搭在桌面上捏着线的左手。
触碰的时间不到零点一秒。
陈拙的手指瞬间顿住了。
他感觉到了一股温度。
在自己冰凉,甚至带着寒意的手背皮肤上。
那一触即分的区域,传来了一种乾燥,饱满,持续的热量。
那是正常的体温。
不。
在现在这个环境下,那是一种反常的体温。
陈拙慢慢转过头,看着林一。
林一没有反应。
她甚至没有感觉到刚才那轻微的擦碰。
右手的砂纸依然夹住漆包线,往外拉拉。
陈拙看着她的手。
因为长时间没有用力,她的手指呈现出一种自然的微曲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