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关上木门,又拉过外面的铁皮防盗门。
钥匙拧了两圈。
刘秀英不放心,又伸手抓住防盗门的把手,用力往外拽了两下。
铁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,纹丝不动。
她这才转过身,提着手里的塑胶袋,借着楼道里昏暗的光线往下走。
楼道里很安静,只有陈建国脚上的皮鞋踩在阶上的声音。
清早的空气很清新,带着点露水和泥土的味道。
那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就停在不远处的两棵老槐树中间。
车顶和前挡风玻璃上,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一样的晨露。
陈建国走过去,把红色的行李箱放在车尾的地上。
他没有急着去开後备箱。
从裤兜里掏出一块干抹布,绕到车头。
先把前挡风玻璃上的露水一点点擦乾净,又把两侧的反光镜擦得透亮。
擦完玻璃,他绕着车身走了一圈,走到每个轮胎跟前,都擡起脚,在轮胎侧面用力踢两脚,听听声音,感受一下胎压。
确定四个轮胎都没问题,陈建国这才走到车尾,把抹布搭在肩上,伸手去掏口袋里的车钥匙。就在这个时候。
家属院的大铁门方向,传来一阵急促的动静。
自行车链条剧烈摩擦的声音,在清晨安静的院子里传得很远。
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车轮碾压过坑洼路面的响声。
陈建国掏钥匙的手停住了,转过头看过去。
刘秀英和陈拙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。
大门那边的薄雾里,冲出来一辆银色的捷安特山地自行车。
骑车的人个子不高,但块头很大。
正撅着屁股,拚了命地蹬着脚踏板,车把都跟着一扭一扭的。
距离近了。
看清了那张胖乎乎的脸。
张强。
头发乱得像个鸟窝,一脑门的汗。
张强蹬着车,一路冲到桑塔纳跟前。
猛地捏住两个刹车。
轮胎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黑印,发出刺啦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