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一件臃肿的深蓝色羽绒服,头上戴着个毛线帽,冻得嘶嘶吸气。
「阿姨好!」
张强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,然後伸长脖子往里看。
「陈拙呢?回来了没?」
「在屋里呢,你这孩子,跑这麽急干什麽,进来喝口热水。」
「不喝了阿姨!」
张强熟门熟路地推开陈拙卧室的门,一溜烟钻了进去。
陈拙听到动静,转过椅子。
「可以啊拙哥!」
张强一巴掌拍在陈拙的肩膀上,眼睛亮品品的。
「半年没见,是不是在徽州吃香的喝辣的了?我看你这气色比走的时候好多了。」
「没你吃得好。」
陈拙看了一眼张强的肚子。
「你这羽绒服拉链都快拉不上了。」
「这叫有油水好吧,我老爸说就我这才叫有福气。」
张强满不在乎地把帽子摘下来扔在床上,凑到陈拙的书桌前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摊开的那本全俄文大部头。
张强盯着书页上那些连篇累牍的公式和那些完全看不懂的字母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「这是啥?」张强伸手指了指,「英语?看着不像啊,怎麽跟画符似的。」
「俄语。」
「你看得懂?」
张强倒吸一口冷气,看陈拙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。
「连蒙带猜吧。」陈拙说的很随意,「主要是看中间的公式,文字只是辅助说明。」
张强摇了摇头,拉过旁边的一张方凳坐下。
「变态。」
张强给出了一个简短中肯的评价。
「我连英语的二十六个字母分开认都费劲,合在一起直接抓瞎,你倒好,直接搞起俄语了。」陈拙把俄文书合上,推到书桌的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