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狂风卷着沙砾的呼啸,以及一种沉闷的,极具压迫感的,有节奏的轰隆隆的机械轰鸣声。
陈拙皱了皱眉。
他松开了嘴里的吸管。
「喂?哪位?」
他提高了一点声音。
听筒里的轰鸣声持续着,像是一头巨大的野兽在喘息。
过了几秒钟。」
。。队长。」
声音顺着电话线传了过来。
陈拙愣了一下。
他脑子里转了一圈,很快对上了号。
苗世安。
但他下意识地觉得有些奇怪。
陈拙记忆里的苗世安,是那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,戴着细边金丝眼镜,坐在对面板板正正地吃饭、遇到多难的物理题都语气温和的十六岁少年。
可现在,这个从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,在发抖。
不是那种因为寒冷而产生的发抖。
那是一种连呼吸都控制不住的乱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,短促,艰难,带着一点牙齿的磕碰的声音「世安?」
陈拙站直了身体,肩膀稍微一用力,把听筒夹得更紧了些。
「是你吗?」
又是两秒钟的信号延迟。
背景里那台机器的轰鸣声似乎更大了。
「你那边怎麽这麽吵?」
陈拙以为他在某个嘈杂的夏令营营地,或者哪个正在施工的机场。
「信号太差了,你在哪儿呢?」
「队长。。。。
」
苗世安的声音顺着电波爬过来,没头没尾。
「我害死了一个人。
走廊里穿堂风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