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桂山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刚刚还打算藏一批的,结果被金老板这么一吓,他把所有小心思都压下去了,甚至还有些感激。
“这……金老板,城外那段路……不太安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恩?”陈锋低着头,用拇指擦了擦茶杯口的水渍,“怎么,朱市长,你这点能力都没有吗?”
"是。。。。。。是!朱某有办法。"朱桂山一咬牙,"三天!保证送到!"
陈锋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,将茶杯端起来啜了一口。
"去办吧。"
朱桂山连退三步,转身就要走。
"等等。"
朱桂山脚步一僵,回过头来。
陈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,将茶杯放下,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,语气随意到了极点。
"对了,朱市长。"
"金老板您说。"
"我来济南之前听人说,这里有个女人,叫陈曼淑。"陈锋歪着头,将茶杯凑到唇边。"做布匹生意的。以前一直替矢野大人那边收拢市面上的物资。怎么今天这大场面,没见她来拜码头?"
朱桂山全身一僵,他感觉自己的血在一瞬间冻住了。
陈曼淑三个字砸进他耳朵里,让他脑子嗡嗡回响。
那个女人。城西布匹行的老板。前两天刚被特高科抓走的那个女人!
她。。。。。。她是关东军矢野大人的人?!
特高科那帮疯狗。。。。。。抓了矢野大人的白手套?!
朱桂山感觉自己的血管里流的全是冰碴子。他蠕动了两下嘴唇,嗓子眼堵得死的。
陈锋转了转茶杯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"人呢?病了?还是出远门了?"
朱桂山舔了一下嘴唇,额头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。他脑子转得飞快,特高科把人家扣了。。。。。。知道她是矢野那边的人吗。。。。。。
他们两边难道有什么龃龉。。。。自己要是去当这个出头鸟。。。会不会被烧死?
"金老板。。。"朱桂山声音干涩。"朱某。。。。。。朱某听说,好像。。。。。陈小姐前几天。。。。。。被特高科的人请去问话了。"
陈锋手顿了一下,眉头高蹙。
大堂一时之间落针可闻,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