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桂山擦了一把额头汗,小跑上了楼。
天字号房内,陈锋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转着一根金条。
朱桂山进门弯了腰。
“金老板。”
“坐吧。”陈锋将金条往桌上一扔,叮当一响。“朱市长,我有个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想在那里弄个仓库。你也知道的,。。。。。。大人那边货量越来越大,济南城里得有个自己的中转点。”
“哦好说!那个谁。。。快把图纸给金老板看看。”
朱桂山身后抱着图纸的人赶忙上前几步,摊开了图纸。
陈锋蔑着眼,扫了两遍,手指一戳图纸。
“就这里了!”
“城北旧鼓楼巷。。。。”朱桂山凑着眼,连连点头,“老城区,巷子窄了点,不过地段不差——不过那条巷子里还有好几个商家——”
陈锋蓦地压低了声线。
“嗯?朱市长,这点小事不用我教你吧?”
朱桂山后槽牙一咬,心里飞速盘算。那条巷子里有几家住户,有几个铺面,最大的一户是卖洋货的,虽然说少不了要出点血,但关东军的仓库要建,谁敢挡?
“金老板,把人都清走得三五天——”
“不用着急清人。”陈锋又打断了他。“今天下午,你先把街封了。带你的人去,把巷子清一遍。闲杂人等全赶走,两头拉警戒线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“我只是在地图上看了一眼,下午我想亲自去看地。挡路的摊子、碍事的电线杆,该拆的拆,该砸的砸。朱市长,你给我开路。”
朱桂山站起来,腰弯成了虾米。
“是!金老板放心!两个小时以内,保证干净净!”
“嗯。”陈锋摆了摆手。“去办吧。”
朱桂山弓着腰退出了门。他的脚步声咚咚咚下了楼,后面两个跟班跑得更快。
门关上了。
燕子站在角落里,嘴唇张了两次,合上了。
这不是抢吗?
光天化日之下,让伪市长替他封街清场,然后大摇大摆走到电线杆跟前,把砖缝里的东西拿走。
那些蹲守的特务科暗哨怎么办?被自己人的上级赶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