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戴礼帽的朝左侧努了努嘴。穿皮鞋的点了点头,转身往街口方向走。
他们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,他们身后还有一个身影。
徐震扛着麻袋,弓着腰,脚步拖沓地跟在后头。
穿皮鞋的那个走得不快不慢,和陈曼淑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。
戴礼帽的那个抄了条近路,提前拐进了前方一条横巷。
陈曼淑仿佛不知道有人跟踪她一般,只是在享受着难得的逛街时间。她走到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前停下来,从手袋里摸出两个铜板。
“来一包。”
“好嘞——”
卖糖炒栗子的老头递过一包糖炒栗子,接过铜板,咧开嘴笑。
“姑娘慢走。”
陈曼淑扔进嘴里一颗栗子,眉眼皆弯。她转身往回走了五六步,又突然停住,扭头看向街对面一家绸缎铺橱窗。
后面穿皮鞋那个脚步一顿,装作蹲下来系鞋带。
陈曼淑看了一会儿橱窗里面的旗袍,蓦地又转身继续往南走。
拐过一个街口,她突然加快步子,拐进了左侧一条小巷。
戴礼帽那个从横巷里闪了出来,站在巷口,右手插在西装口袋里,目光盯着小巷。
五秒钟后,陈曼淑从小巷另一头走了出来,拐上了另一条街。
戴礼帽的咬了咬后槽牙,抬手做了个手势。
穿皮鞋的那个从后头跟了上来,两人交叉着,一左一右,死死咬住陈曼淑。
德胜街往南,有一段路特别窄,两侧都是民居院墙,中间只容得下一辆黄包车独行。
陈曼淑紧了几步拐进这条窄巷,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。
后面跟踪的二人对视一眼,同时加快了步子。
就在两人马上拐进窄巷的时候。
“哎呦——!”一声惨叫炸开。
两个特务加急了几步。
“咣当——!”
泔水桶被一个身影撞翻了,黄褐色泔水泼了一地,酸臭味瞬间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