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外,两个哨兵裹着棉袄,蹲在墙根底下打瞌睡。
“咯——咯咯——”
镇东头,第二声鸡叫。
哨兵翻了个身,嘟囔一句,继续眯着。
“咯咯——咯——”
哨兵右耳朵动了一下。他隐约觉得不对劲。这鸡叫声……。怎么从四面八方同时响的?
他刚睁开眼,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,死死捂住了他的嘴。
冰冷的枪管顶在太阳穴上。
“别动。”马起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,“子曰,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想听道理,还是想死?”
哨兵拼命点头。
“好。趴着别动。”
与此同时,院墙四面同时翻进来二十几个黑影。没有一丝声响。
朱桂山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时候,脑子还是懵的。
等他看清面前黑洞洞的枪口和枪口后面那张年轻冷漠的脸时,酒全醒了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……”
马起蹲下来,与他平视。
“鲁西北抗日纵队游击大队。”他语速平淡,“奉命换防。”
朱桂山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换……换防?”
“嗯。”马起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李树椿说这五个镇子是他光复的。陈司令觉得,既然是光复了,那就该有人守。李主任日理万机,不如让我们来替他守着?”
朱桂山瞳孔剧烈收缩。
院子里已经亮起了火把。他看见自己的护卫全部趴在地上,双手抱头。院墙上站着一排端冲锋枪的人。
……
斑鸠店。
典来的动作比马起更干脆。
他直接带人堵住了镇公所的门。李树椿留在这里的一个连长,连裤子都没穿好就被从床上拎了起来。
“兄弟,别误会。”典来笑眯眯地按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