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敬之瞳孔骤缩。
“什么?”
“现在就在城门外头站着呢。”陈锋深吸一口气。“为了救这帮弟兄,我折了几百个人。为了给他们治伤,磺胺粉都用了三斤半。”
他顿了一下,
“不过念在都是咱们中国的兵嘛,该救得救。”
张敬之腾地站起来。
“锐之兄!这……这是大功一件!这……”他激动得绕着桌子转了半圈,又猛地停住。
“人呢?人在哪?”
“门外。”陈锋努了努嘴。“领头的叫周毓堂,原674团一营营长。台儿庄打出来的硬骨头。”
张敬之快步走到门口,冲外面喊。
“来人!把门外那位周营长请进来!”
陈锋靠在条凳上,冲陈曼淑使了个眼色。
陈曼淑嘴角微微一动,垂下眼帘。
……
三分钟后。
周毓堂大步走进正堂。他军装整齐,腰杆笔直,进门先扫了一圈。陈锋烟歪靠在椅子上,正对面站着一个军装笔挺的军官。
他目光扫过张敬之胸口的第九战区徽章,落在上校领章上。
他猛地一并双腿,“啪!”五指并拢。
“报告!国民革命军第六十七军第四十七师一六百七十四团一营营长周毓堂,向长官敬礼!”
张敬之快步上前,双手握住周毓堂的手。
“周营长!辛苦了!兄弟们受苦了!”
周毓堂喉结滚了一下。他在铁炉沟待了几个月,憋了一肚子话。
张敬之把他按到凳子上坐下,又倒了碗热茶塞过去。
“周营长,我是军事委员会政治部部长陈总座的随行副官张敬之。奉命来鲁西北联络。”
周毓堂手一抖,茶水洒出来几点。
陈总座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