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……没事……”唐韶华抹了一把耳朵里渗出的血。
他探出头,扫了一眼。
九七式坦克身后,最后一辆九四式装甲车没有被打到。它绕到了九七式右侧,车顶机枪扫向韦杰的阵地。
伪军散兵线崩了大半,但日军步兵没崩。
四百多名日军步兵从坦克两翼散开,猫着腰沿田埂往前推。三八大盖上着刺刀,队形不乱,三三制交替掩护。
右翼更远处,五十多骑日军骑兵分成两队,从侧后包抄过来。马蹄踩碎大地的声音又闷又密。
“他妈的!步兵上来了——!”韦杰低吼。
“哒哒哒哒——”九四式的机枪弹道从韦杰头顶扫过,泥渣子噗噗乱飞。
韦杰缩回坑底。
一连长抱着集束手榴弹,额角的筋跳得能看见。
“团长!让俺上!”
六十米。
坦克碾过一具伪军的尸体,履带板上沾着棉絮和暗红肉泥。
唐韶华从弹坑里探出头。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九七式的侧面装甲。
侧面。
侧面只有16毫米。
“把炮拖到左边的沟里去。绕侧面!打他侧面!”
同时,更远处的日军卡车后面,四门九二式步兵炮正在卸下车厢。
炮手蹲在地上打开瞄准镜盒。另一个人从弹药车上抬下炮弹箱,铁锁扣被撬开,露出70毫米榴弹。
一个戴着军官帽的日军中尉举着望远镜,镜头死死对着唐韶华刚才的炮位。
他放下望远镜,左手伸出四根手指,向下一压。
炮管压低了。
“装——填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