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斤,把刀收了。”
李听风抬起头看了陈锋一眼。
陈锋冲他微微摇了摇头。
李听风嘴唇抿了一下,把刺刀收回皮套。
陈锋转过身,拉了拉棉袍领口,忽然换了一副面孔。
温和、谦逊、带着几分书卷气。嘴角弧度恰到好处,眉眼间透出一股子读书人的和气。
“刘参议。”陈锋拱了拱手。“学生方才失礼了,莫怪莫怪。”
刘崇岳眨了两下眼。
“学生久仰石大帅威名,今日得石大帅亲书相邀,受宠若惊。学生不过是鲁西北一介微末武装,承蒙石大帅看得起,给学生一个团长的位子,学生感激不尽。”
刘崇岳的表情松了下来。
“那陈长官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回去禀报石大帅。”陈锋弯了弯腰,“学生陈锋知晓了。五日之后,学生必亲自登门拜访,讨石大帅一杯水酒。”
他从条案上拿起那张烫金帖子,递还给刘崇岳。
“此帖子学生不敢留。带回去做个凭据,石大帅看到帖子,就知道学生的诚意。”
刘崇岳接过帖子,上下打量了陈锋两眼。
“五日?”
“五日。学生手头有些琐碎军务要交接。”陈锋笑得阳光灿烂。“石大帅日理万机,五日候驾,想必不算过分?”
刘崇岳把帖子收进怀里,点了点头。
“那刘某回去复命了。还请陈长官准时赴约。”
他转身快步往外走,脚步里带着一丝余悸。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李听风手指头在皮套上轻轻敲着刺刀柄。
刘崇岳打了个寒噤。翻身上马跑了。
蹄声远去。
陈锋脸上的笑意一丝一丝地收干净了。
“老蔫儿。”
“到。”
“把缴获的八二迫击炮全部实装。九二式步兵炮调两门到张德的车队上。所有缴获的卡车加满油,卡车减震板再检查一遍。”
“是!”
“一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