肾结石。
这俩病他听说过,疼起来能要人命。不是一刀毙命的疼,是钝刀子割肉,一下一下,日日夜夜,能把人折磨疯。
他闭上眼,感应了一下秦淮饭店那个房间。
姓冈村的还在窗前坐着,杯子里的茶大概喝完了,正往杯子里添水。
常昆睁开眼睛。
九里地,太远了。隔空取物够不着。
但明天呢?
明天他要是还在南京,要是能靠近到五米之内。
常昆把洗手台上的鸡蛋壳收进空间,打开门走出去。
程敏还在睡,呼吸均匀,嘴角微微翘着,不知道梦见了什么。
常昆躺到她旁边,轻轻把她揽进怀里。
程敏迷迷糊糊往他怀里拱了拱,嘟囔了一句:“怎么还没睡……”
她又睡着了。
常昆睁着眼,望着天花板。
明天,得去秦淮饭店附近转转。
正想着的时候,忽然,感应中那团血光动了。
常昆猛地坐起来,盯着窗外,感应全开。
那血光正在移动,从秦淮饭店出来,往南边去了。
三更半夜,一个人偷摸往外溜。
常昆嘴角勾了一下。
机不可失。
他轻轻把程敏的手从身上拿开,塞进被子里,蹑手蹑脚下床。
回头看了一眼,程敏睡得正沉,呼吸均匀。
招待所大门已经锁了,值班室的老头趴在桌上打盹。
常昆猫着腰穿过院子,上了街。
街上没人,路灯昏黄,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。
感应中那团血光还在移动,越来越往南,已经快到城墙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