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姑爷是能干,打猎是一把好手,对闺女也好,可这找水的事……村里那么多人都没找着,他凭啥就能找着?
程敏走过来,挽着娘的胳膊,小声说:“娘,让他试试呗,反正也没啥损失。”
孙秀兰叹了口气,点点头:“行,试试吧。”
没一会儿,程信扛着锄头和铁锹跑回来了,气喘吁吁的。
“姐夫,拿来了!”
常昆接过锄头,跳下烂泥湾。
他踩着那些干裂的泥巴,一步一步往前走,走到感应中鱼离地面最近的地方,停下来。
脚下这片泥巴,跟别处没什么两样,干得裂开了口子,硬邦邦的。
他抡起锄头,用力刨下去。
“咔嚓——”
泥巴被刨开一块,底下还是干的。
他又刨了一下。
再刨一下。
程信站在岸上,看得莫名其妙,小声问程敏:“姐,姐夫在干嘛?”
程敏摇摇头,眼睛却盯着常昆,一眨不眨。
孙秀兰站在旁边,看着女婿一锄头一锄头往下刨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这孩子,咋就不听劝呢?
太阳越升越高,晒得人后背发烫。常昆的额头渗出汗来,后背也湿了一片,可他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一锄头,又一锄头。
刨开的坑越来越深,半人深,一人深。
还是干的。
程信忍不住喊:“姐夫,上来歇会儿吧!”
常昆没理他,继续刨。
又是一锄头下去——
忽然,他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