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像一块沉重的石头,狠狠砸进水里。
涟衡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他身后,随行而来的潮衡议庭成员,也全都神色一紧,空气中的张力陡然绷住。
澜珀却没有停下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地:
“你们口口声声说,是为了文明稳定,是为了大家安逸。”
“可实际上,你们只是害怕。”
“害怕民心变了。”
“害怕明智开了。”
“害怕有一天,你们不好管理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,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下一刻。
一名潮衡议庭的成员猛地站起,脸色铁青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怒:
“放肆!”
“澜珀。”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澜珀也站了起来。
这一次,他不再压着情绪,目光锋利,声音清晰而直接,直指要害:
“知道。”
“我怎么会不知道?”
“我说的。”
“就是一群蛀虫。”
“一群打着稳定旗号,却在事实上阻碍文明发展的腐朽高层。”
涟衡没有起身。
反而慢慢靠进了椅背里,姿态松弛,语气却一点点冷了下来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:
“澜珀。”
“你要是用这种方式说话。”
“那我们之间,就已经没得聊了。”
澜珀猛地拍桌。
这一声,比刚才更重,也更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