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五十分。
省审计厅大院门外。
空气里的深秋寒意尚未褪去。
地面积水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。
三辆挂着省公安厅内部号牌的黑色防暴车,悄无声息地滑入大门。
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跳下车。
战术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一阵极其沉闷的摩擦声。
他们直接在徐建业的那辆老旧考斯特公务车四周,布下了最高级别的警戒阵型。
没有任何人敢大声说话。
楚风云站在台阶最上方。
深灰色的风衣下摆,被冷风吹得微微扬起。
他没有看身后的办公楼,目光如炬,死死锁定在那辆公务车上。
“去住建厅。”
楚风云的声音不大。
却在空旷的院子里震起极强的压迫感。
他转过头,看着紧紧抱住纸箱的徐建业。
“不管遇到多大的阻力。”
楚风云竖起右手食指,在半空中极其用力地虚点了一下。
“哪怕是副省长级别的人出面叫停,都不用理会。”
这句交代,等同于赐下了一把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。
他理了理风衣下摆。
“直接给我把金玉满堂的监管资金流水,穿透到底。”
徐建业双手死死抱着那个装满罪证的厚重纸箱。
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,泛出刺目的惨白色。
他眼底燃烧着压抑了整整六年的狂热。
“省长放心。”
徐建业重重地点了一下头。
他转身,毫不犹豫地钻进考斯特车厢。
防暴车拉响低沉的警笛。
这支直插本土派心脏的尖刀队,呼啸着冲出大门。
省住建厅,一楼旋转玻璃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