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直接物理击溃,而是给对方留出一个极度煎熬的选择窗口。
让无尽的恐惧在静谧中发酵变异。
这是能彻底瓦解死硬分子意志的高维度心理战。
“这三份立项的原始底稿,连同所有关联的办公会纪要。”
陈宇大步走到门边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前,必须原封不动地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。”
陈宇握住黄铜门把手。
“王主任。”
“你想好了,再来找我。”
他一把拉开大门。
“我办公室的门,永远开着。”
砰。
沉重的橡木门关上了。
巨大的办公室里,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王度飞剧烈拉风箱般的喘息声在四壁回荡。
他像一滩散发着酸腐味的烂泥般瘫坐在沙发上。
高档衬衫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。
陈宇走了。
却把一把滴着血的悬顶之剑,死死挂在了他的天灵盖上。
明天上午九点。
交底稿,就是彻底得罪副省长郑建设和整个手眼通天的本土派。
不交底稿。
明天早上九点零一分,省纪委的人就会暴力踹开这扇门。
王度飞踉跄着从沙发上爬起来。
他双腿软得像面条。
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。
一把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。
手指因为极度恐惧,连续按错好几次红色按键。
终于。
加密号码拨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