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反驳,更没有开口辩解半句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。此时任何一句推诿,都会立刻换来这位铁血省长无情的绞杀。不解释,全盘认罪,是底线求生唯一的解法。
“楚省长,我认罪。”
高建明直接低下了头,颈椎弯出一个极度卑微的弧度。
楚风云静静地看着他。
足足过了半分钟。楚风云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,熟练地按下三个数字短号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。
“到我家来。”
楚风云只说了六个字,直接将听筒砸回座机。
二十分钟后。走廊外传来极富节奏的皮鞋扣地声。沉重,有力,带着极其肃杀的军警作风。
“砰!”厚重的隔音门被一把推开。
省公安厅厅长李刚,大步迈入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没有警衔的黑色战术冲锋衣。宽阔的肩膀上,还沾着外面风雨留下的水汽。眼神锐利如刀。
一进门,这股实质般的杀气就犹如猛虎出笼,锁死了站在茶几旁的高建明。
高建明被这股气场震得胸口发闷。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。
“省长。”李刚走到大班台前,双腿并拢,站得笔直。
“人到了。”楚风云下巴微微扬起。
他在半空中画了个极其干脆的弧线,指了指茶几上的铁皮箱。
“高检冒着大雨送来的跨年重礼。你去验验成色。”
李刚没有废话,直接转身。大步走到茶几前。
他从冲锋衣的战术口袋里,极其专业地掏出一双纯白色的乳胶手套。慢条斯理地戴上。
这是公安系统面对重大物证时的死规矩,即便在省长办公室也绝不破例。
他甚至没有用正眼看高建明一下。直接伸手,从铁皮箱里抽出了最上面的一封信。
信封是用最劣质的黄色牛皮纸糊的。边角已经被反复揉搓得发毛。
李刚抽出里面的信纸。整整十二页,密密麻麻的圆珠笔字迹。
目光如电,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。
仅仅十秒钟。
李刚冷峻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。面部肌肉绷紧,凝结了一层化不开的三九寒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