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他静静站在一旁,将空间留给满心思念的周诗瑶。
周诗瑶抱着那束洁白的菊花,脚步轻轻挪到墓碑前,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长眠的父亲。
她缓缓弯下腰,将白菊花郑重地摆放在墓碑正前方,鲜花素雅,衬得墓碑愈发清冷。
做完这一切,她伸出纤细的小手,指尖轻轻抚过墓碑上冰冷的照片,指腹一遍遍描摹着周忠荡熟悉的眉眼。
周诗瑶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崩溃,眼泪簌簌往下掉,哽咽着哭出声来:
“爸,我好想你啊……你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不好啊?呜呜……”
泪水模糊了周诗瑶的双眼,她蹲在墓碑前,身子微微颤抖,哭声委屈又悲痛:
“爸,你要是没有突发心脏病,没有突然离开我和妈妈,那该多好啊……”
“我好想再抱抱你,好想再听你跟我说说话啊……”
哭声在寂静的墓园里回荡,满是少女对父亲无尽的思念与不舍。
林浪站在一旁,看着泣不成声的周诗瑶,又望向师父的遗照,心中的伤感更甚,只能默默陪着,任由这份思念在墓园里蔓延。
林浪不忍心告诉周诗瑶,她的亲生父亲是已经被枪毙的文物走私犯宋哲,并不是周忠荡。
因为让一个小姑娘,知道生父是被枪毙的文物走私贩,是非常羞耻,且会产生自卑的。
虽然私生女的身份也不光彩,但好歹亡父是夏国着名的鉴宝大师周忠荡。
周诗瑶心中的归属感是丄海名门周氏家族的私生女,总比是卑劣的犯罪分子之女强。
看着周诗瑶如此怀念周忠荡,哭得声泪俱下,句句戳心,林浪不禁感到十分动人。
至少师父生前没白疼周诗瑶,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,一定也会感到很欣慰吧!
林浪从身上掏出香烟和打火机,点燃了三支香烟,恭敬地摆在了师父墓碑前的台阶上,袅袅清烟随风飘荡,让这份哀思平添了几分伤感。
“爸……呜呜……”
周诗瑶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
因为这是周忠荡意外病逝八年后,身为私生女的周诗瑶初次来祭拜,所以情绪有些失控,哭得很厉害。
看到周诗瑶哭得身体都在发抖,林浪轻轻把她拥进了怀中,把肩膀借给她靠一靠,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:
“别哭了诗瑶,你爸看到你这么伤心,他的在天之灵也会不安的。”
周诗瑶依偎在林浪宽阔温暖的怀抱中,吸了吸鼻子,委屈巴巴地哭腔说道:
“林叔,我爸是爱我的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