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啊……难怪那一掌,没人拦……可惜这兄妹,村毁人亡,无依无靠,被人欺负也没处说理。”
声音虽低,却如火星落草,迅速在四周蔓延。
众人神情各异,望向高台上那位城使长老的目光,也渐渐变得复杂。
那老者本已板起脸想压下此事,听到这些议论,脸色顿时变得铁青。
片刻沉默后,他终于冷哼一声:
“莫浪,破坏城选规则,擅闯擂台,意图行凶。剥夺其金级城选资格,逐出比斗!”
“此事,乃我之失,未能第一时间察觉,险些酿成大错。”
话音落下,虽然语气正义凛然,但在场之人无不感到一丝讽刺。
筑基强者,连凝气修士的杀招都“未能察觉”?
谁信?
可偏偏,没人敢当众质疑。
这位老者,可不只是擂台执事,还是流海城的副城使,在流海城中权利极大。
这时,那老者袖袍一挥,扔出一瓶丹药,语气生硬地道:
“萧鱼伤势不轻,此物可助调养,好应对接下来的比试。当作我的赔罪了。”
丹瓶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,被陆离一把接过,掌心微紧。
他眸光微垂,看不出情绪,只是淡淡一笑。
这瓶丹药,既是台阶,也是遮羞布。
那位长老自己心里也清楚,若此事传到流海城更高层去,甚至是沧州来的大选使团耳中,他未必能保住这副城使的位子。
陆离轻声道,“该走了,鱼儿。”
萧鱼浑身是伤,踉跄站起,抬头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,倔强地咬着唇角,只轻声应道:
“嗯,好……哥哥。”
她一步步走到陆离身旁,看也没看那被她斩落的头颅。
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已落幕之时,一声剧烈的咳嗽自擂台下响起。
莫浪身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,脸色煞白,口角带血,却死死盯着擂台上的陆离与萧鱼,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莫叔!”
他嘶吼出声,语带不甘。
“我亲弟莫浩死在这贱女剑下,我也被人暗算踢伤,你怎能将我逐出城选?”
那位城使长老脸色微沉,目光落在莫浪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