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枪直透心口,从后背贯出,热血喷洒而出,染红少女的脸。
她怔怔地看着眼前那满脸狰狞的魔修,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就见枪后,一名身披血迹、面带刀疤的少年,悄然站在原地,目光如霜。
“嘎巴。”
那少年一掌扣住魔修头颅,只听咔咔数声,魔修血肉之躯迅速干瘪、塌缩,如同被吸干了最后一滴血液。
陆离甩手,将那如破布般的尸体直接丢入下方的黑海之中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感谢救命之恩……”
少女下意识蜷缩起来,拼命用残破衣物遮掩身上的雪白,泪水混着血渍,一边颤抖一边低声求饶。
然而,陆离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下一刻,银枪一横,枪影疾闪。
少女瞪大双眼,身体被一枪洞穿,灵魂在瞬间破碎,血液顺着她指尖滑落,滴落在脚下枝叶上,渐渐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痕。
陆离一言未发,拂袖离去。
枝芽之上,只余风过,血迹未干。
陆离脚步未曾停歇,银枪所指,寸草不生。
沿途之人,无论是大千世界尚未离去的修士,还是侥幸逃生、试图藏匿的土着残民,在他眼中,早已不分敌我。
杀,便是了。
大千世界的修士,他以黄泉养脉之法,一寸寸将其生机抽离,炼入体内;
而那些土着修士,则在被他强行剥离蛊虫之后,尸身顿时化作一缕缕精纯灵气,被他张口吞入,炼为己用。
无需分辨,无需怜悯。
此时此刻,时间,便是一切。
他走得极快,杀得极狠,烈阳枪在枝道间横扫,如残月勾魂,数个时辰之间,便已杀出一条血径,直至第二层枝脉的边缘地带。
此地,枝芽稀疏,绿叶交错,极少有修士踏足。
但正是这种清冷荒寂,最适合闭关突破。
陆离目光扫视片刻,终于寻到一处枝叶交叠之所,斑斓光线从缝隙间透入。
他当即取出随身储物袋中从坊市租借而来的防御阵盘,依次布设,手诀连发,淡蓝色的护罩随之升腾,将四周天地灵机隔绝殆尽。
而后,他盘膝而坐,抬手一招,十八枚浑圆如玉的筑基丹缓缓悬浮于身前,氤氲药气缭绕,散发出惊人的丹香。
他目光幽深,胸膛起伏,体内灵气在不断运转之间已隐有溢散之兆,丹田之下,骨纹微亮,仿佛在呼应着那即将蜕变的界限。
“开始吧。”
他低语一声,双目缓缓闭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