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生最重要的亲人,她的哥哥,如今却跪伏在他人脚下,甘为奴仆。
表面虽然不对付,但却是心底挚友之一的俞妙妙。
在她的眼前,被那少年以最残忍的方式炼为炉鼎,神魂被掏空,意志几近泯灭。
她缓缓站起身来,目光森冷,却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:
“当这世间重新归于秩序……”
“这所谓的秩序,指的是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此事,暂时还不能惊动族内,哥哥还活着的消息,同样不能让狐族知道。
他们杀哥哥还来不及,如果真让他们知道了我曾经谋划哥哥金蝉脱壳的事,只怕连我的地位也不再牢靠了。
目前来看,只能先将此消息告知造化古族。
虽然俞妙妙如今在造化古族已然失势,但她毕竟曾是造化古族的“准圣女”,如今却被生擒为鼎、神志尽毁。
这分明就是在打古族的脸,造化古族是绝对不可能视若无睹的……
无论如何,今日之耻,我方瑶必定铭记于心,永不敢忘!”
可就在这时,她脑海中却猛然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少年。
他与那马车少年……有几分相似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同样的狠厉、同样的绝情。
但,萧麟在她看来至少还有底线,而那马车少年眼中藏着的,则是毫无顾忌的癫狂与破灭。
“萧麟,你媳妇差点就要被欺负了,你这混账,究竟藏在哪呢?”
想到这,方瑶也暂时打消了去阳狮宗的念头,她只想尽快回族,想要暗中查找那个少年的底细。
想知道他究竟是谁,又从哪里来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螺洲十万大山深处,萧鱼正独自穿行在浓密山林之间,身上已是血迹斑斑,衣袍破损,神情疲惫而坚毅。
这是她遭遇的第十波妖兽袭击。
螺洲地势险恶,妖兽横行,人迹罕至。
她刚刚才费尽全力,斩杀了一只筑基境界的幽月狼,气息尚未平复,耳边便传来丛林深处风草摇动的异响。
“幽月狼是群居凶兽,有一只,就意味着附近还有同类……必须尽快撤离。”
经验来自生死之间,判断精准狠辣。作为曾参加过州战银级战场的修士,萧鱼对生存与杀伐的敏感远胜同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