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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其收入储物袋中后,陆离带起那辆残破不堪的马车,行至一处偏僻山腹。
此战之后,他的状态早已濒临崩溃,再无力应对任何战斗。
他瘫坐于岩壁之下,浑身血污干涸,气息奄奄,整个人干瘦的如一具干尸。
他只得从那少年遗留的储物袋中取出几枚恢复丹药,强行吞服下去,勉力稳住气息。
这一战,实在太过凶险。
他低声喃喃,回顾整场搏杀,
“若不是我提前察觉那此人身具波动天骨,九长老也未必能迅速锁定‘气运炉鼎’的存在……”
“而九长老若非恰巧是寂灭阴蛊之体,恐怕也无法辨识出那怪物体内残留的黑海气息……”
“更别说最后动用的天地精魄,若不是那东西正好与黑水气息死生相克……只怕……也无法彻底杀死此诡异之物。”
陆离闭上双眼,眉头皱得死紧。
“那东西……究竟是什么?”
“难不成,真是从黑海中诞生的某种存在?”
“序列……莫非是黑海之中对生灵的划分方式?没有名字,只用数字排序?”
他的思绪逐渐往更深处沉去。
那滔天的杀意、那永不湮灭的再生能力、那污染生灵的黑水……令他心底泛起难以言说的压抑。
“若是真有元婴修士,甚至……真尊级的存在被这黑水污染,又混迹于人族修士当中……”
光是想象那一幕,陆离就觉脊背发寒,眼底的警惕与畏惧更盛三分。
他呼了口气,强迫自己不再继续深想。
此等层次的事物,不是他如今能触及的。
他缓缓吐息,将思绪归于平静,再次取出那枚记载着“盗运之术”的玉简,重新凝神专注。
整整七日之后,陆离睁开双眼,眸光之中,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异芒。
“果然……此术,真的可以截取他人气运。”
“世人皆有气运,只不过强弱有别……像是俞妙妙这等大族之女,从出生那一刻起,便被天地偏爱,气运滔天。”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目光却越发凝重。
“不过……这术太过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