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月望着他,眼神一点点变得复杂。
她自然听得出来,这不是一句寻常的“帮忙”。
而是他真的已经被逼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。
若非如此,以他的性子,绝不会在深夜翻窗进来,也绝不会用这样的语气来求她。
想到这里,素月沉默良久,才缓缓问出一句:
“她对你……当真这样重要么?”
陆离却没有多想,只低声回道:
“很重要。”
这一句话落下,屋中便再无别的声音。
素月看着他,目光安静,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。
可陆离眼中,此刻只有急。
急得连平日里的克制与疏淡,都顾不上了。
许久之后,素月终究还是极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缓缓坐起身来,青丝自肩头滑落,衬着那张尚带几分睡意的脸,显得格外安静。
“你先出去纱后。”
“等我更衣之后,再与你说后面的事。
“好。”
陆离说完,便立刻转过身去,没有多看一眼,径直退到了薄纱之外,背对着床榻站定。
不多时,素月已换上了一身青衣,自薄纱后缓缓走出。
她此刻发丝已重新束起,衣衫也穿得整整齐齐,方才榻上那点睡意与柔软,已被尽数收敛起来,只剩下平日里的清冷与安静。
她走到桌旁坐下,看向陆离,轻声开口:
“赵公子,你为何一定要去落阳宗?”
“渊城之中,早有传闻,说你与落阳宗颇有几分关系。你那位妹妹,如今似乎也正是落阳宗的弟子。”
“若只是寻常之事,想来你不会深夜冒雪,翻窗来见我。”
陆离闻言,微微一愣。
这种事,说来实在太玄。
总不能直说,自己窥见了书信之上的黑气,看见了栖霞山火海与夏荷鸢的血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