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你只是不舍得……”
这几句话落下,何琼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跪在那里,指节都隐隐攥紧了,嘴唇动了动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涂费俯视着他,声音缓慢,却字字如刀:
“你明明知道,想让怨黾体真正蜕变,便要让心中的怨、恨、痛、失,彻底爆开。”
“越痛,越恨,越失去,便越强。”
“可你偏偏一直不肯去碰最关键的那一步。”
“你把她留着,护着……如此心软,修什么魔?
又怎配成为我涂费的弟子?”
何琼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声音里已带了几分发颤的急切。
“师尊息怒!”
“徒儿绝无违逆之心!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荷鸢于我而言,终究有些不同……”
“还请师尊再给徒儿一些时间,我一定更加刻苦修炼,绝不会让师尊失望!”
“时间?”
涂费眼中冷意更盛,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“晚了。”
何琼猛地抬头,眼里已露出惊惶之色。
涂费盯着他,一字一顿道:
“你不愿亲手斩去心里的执。”
“那为师,就帮你一把……现在,我要你亲自将夏荷鸢送来这阴窟之中……”
“老衲要当着你的面,将她炼成阴炉。”
“只有这样,你这怨黾体,才会真正蜕变……”
何琼听到这里,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,跪在原地,半晌没有动静。
他脸色惨白,眼底却一点点涌出了血丝,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“师尊……”
“荷鸢……不行。”
“她不行。”
涂费眯起眼,俯视着他,声音彻底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