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敬业在心里长叹了一声,“该跪在那里的又何止老段一人,该跪在那的应该还有我啊!”
追悼会的流程继续走着。
潘雄起、鲍毓霖、各校的校长轮番上台念了自己的悼词。
会前蒋梦麟几次三番请白敬业给众人致辞,但都让他给拒绝了。
大善人承认他的心还是不够黑。
实在是过不了心理这关,在台上去冠冕堂皇的吃着人血馒头。
等追悼会结束,他连怎么走出的会场都不知道,到了家里倒头就睡。
朦朦胧胧之间,白敬业仿佛来到了当日的惨案现场。
他看到了刘和珍被子弹击倒的瞬间。
突然,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。
回头一看,赵岗浑身是血攥着他的衣领哀嚎道。
“学长!你为什么不救我们。。。。”
“我们都是听了您的话才敢这么做的!学长!!”
“不。。。不是我”
白敬业一把推开赵岗,发了疯似的向前跑去。
扑通!
他被地上的石头绊倒,再一抬头,自己正跪在一座台子上。
脖子上还挂了一块牌子,上边写着铁军阀白敬业。
白敬业往四周一看,都是穿着绿色衣服红肩章的少年。
耳边还听见他们不停的喊着。
“打倒反GM军阀白敬业!批垮批臭白敬业!”
“打倒人民公敌白敬业!”
他看到了!
看到自己被枪决
看到白家付之一炬
连那块老匾也被当成劈柴,塞进火坑之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