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澜得了林淡的承诺,想到丈夫历来重视承诺,心情放松不少,也有兴趣打趣几句。
“你啊,怕是忙的都不记得今夕何夕了,阿鲤可都十四了,早些时候回老家苏州备考乡试去了,你班师回朝的消息来的晚,我就没让孩子折腾。”江挽澜说道。
“乡试?阿鲤已经是秀才了?真不愧是我得儿子。”林淡说着露出白牙。
江挽澜终于感觉夫君还是原来那个夫君。
营帐外,暮色四合,炊烟袅袅升起。
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,低声说着话,偶尔传来几声笑。远处,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面,天边烧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,像一面凯旋的旗帜。
林淡从马车里出来,站在营帐前,看着那片晚霞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终于又踏实的踩在了地面上,北方特有的干燥,和南洋、不列颠的海风都不一样。这是家乡的味道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出征时,那时候他想,一定要活着回来,一定要完好无损地回来。
虽说黛玉如今不需要他太操心了,但是做长辈的肯定还是希望能多照顾几分。
再就是自己的长子还未长成,次子更是从未见过,虽说夫人的信随着补给船寄来过,可那只会更加重他的思念。
如今他回来了,虽然瘦了、老了、身上添了不少暗伤,可到底是回来了。
“爹爹——”林煌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被奶娘抱着,远远地朝他伸出了小手。
林淡走过去,把孩子接过来,抱在怀里。
林煌搂着他的脖子,奶声奶气地说:“爹爹,抱抱。”
林淡的眼眶又有些发酸。
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,把那股酸意压了下去,笑着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好,爹爹抱。”
营帐里的烛光亮了起来,橘黄色的光透过帐布,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。
皇上那边传了话过来,说今日不用去请安了,早些歇息,明日一早赶路。
林淡知道这是皇上体恤他,便让人传话回去,说臣谢皇上恩典,明日一早再去请安。
传话的小太监刚走,又有人来了——是御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