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混到和祖母张老夫人一队了——在家看孩子。
张老夫人今年八十有六,耳不聋眼不花,精神头比林淡还好。
每日早起打一套养生拳,吃完早饭便在院子里散步,走累了就坐在廊下,看着重孙子们玩耍,笑得合不拢嘴。
林淡有时候觉得自己这副病恹恹的样子,还没祖母硬朗,心里既欣慰又有些不是滋味。
欣慰的是祖母高寿,不是滋味的是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子骨。
不过,这样的日子,倒也不坏。
这些年,安乐和黛玉兴办的女学,已经十分有规模了。
京城四座分校,外地各省也陆续开办,从者如云。
虽然朝堂上的官职还没有女子担任,可基层的小吏已经多了许多女性,就更不用说其他行业了——女医、女通译、女账房、女掌柜,遍地开花,再也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江挽澜也没闲着。
黛玉亲自来请,请她去文华苑教兵法。
江挽澜推辞不过,便去了,每旬去两次,给律经方向的学生讲行军布阵、粮草调度。
她上过战场,又读过不少兵书,讲起课来头头是道,学生们都喜欢她。
于是,偌大的靠山王府,今日的闲人便只剩了三个——祖母张老夫人、两岁多的林煌,还有他林淡。
小扶蕖是黛玉特意送来的。
这小家伙今年六岁了,按制该去公学读书了,可黛玉说,让他来陪陪舅公,等明年再入学也不迟。
林淡知道,这是黛玉心疼他,怕他一个人在家闷得慌,特意把儿子送来给他解闷的。
自从穿书以来,林淡少有这般闲适的时光。
除了每天要喝三大碗苦药有些头疼之外,他还是挺享受这样的日子的。
不用上朝,不用批折子,不用跟那些老学究打嘴仗,也不用操心军务。
每日就是喝药、吃饭、看孩子、晒太阳,偶尔跟祖母下盘棋——当然,每次都是他输,祖母的棋艺比他想象的高明得多。
这样的日子,过了三个多月。
苏州那边,很快就传来了好消息。
林熠乡试拔得头筹,中了第一名解元。
消息传回京城,靠山王府上下喜气洋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