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他照例坐在林淡对面,三根手指搭在林淡的腕上,闭着眼睛诊了许久。
他的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,指腹下那脉象,比上个月又弱了几分,浮而无力,细而难寻,像是风中的烛火,忽明忽暗。
孙御医的心沉了下去,可面上不动声色。
他收回手,笑着说了句“王爷脉象平稳”,然后起身告辞。出了暖阁的门,他的脸色便垮了下来,脚步匆匆地去找了江挽澜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王妃,”孙御医压低声音,面色凝重,“王爷的身子……受不住寒。今年冬天格外冷,臣担心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,可江挽澜已经听懂了。
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,面色却还算平静:“孙大人有什么办法,尽管说。”
孙御医咬了咬牙,说:“臣想让王爷别再出门,就留在府里。另外,臣想跟工部要几个人,在王府里造一间暖阁。不是普通的暖阁,是要那种从地底下烧起来的、四面不透风的暖阁。臣需要工部的人来算地龙的走向、烟道的排布,臣亲自盯着。”
江挽澜点了点头:“你尽管去办,需要什么,直接跟我说。”
孙御医转身便去了工部。
工部尚书一听是给靠山王造暖阁,二话不说调了最好的工匠和设计师,亲自带着人到了靠山王府。
对于他哥的身体,林清比谁都在乎!
他和孙御医俩站在院子里,还有工部右侍郎,一起顶着寒风,比划了半天,才敲定了方案。
——皇上之前早就下了令,靠山王府的一切需求都要尽量满足。
对于靠山王为国征战损了身子的事,朝廷上下稍微有点地位的心里都有数。
如今别说朝中,大靖百姓,又有几个没受过靠山王的恩惠。
自从靠山王入仕,百姓们的收入翻了一倍不止,给他办差自然是尽心尽力的。
接下来的日子,靠山王府的一个西跨院变成了一个大工地。
——这是工部右侍郎亲自敲定的位置。
工匠们挖地三尺,铺设烟道,砌筑火墙,忙得热火朝天。
孙御医每日往王府跑,亲自盯着每一道工序,工部右侍郎更是连烟道的弯度都要自己拿尺子量过,生怕有一丝疏漏。
“大人,”一个工匠忍不住说,“您这是造暖阁还是造皇陵啊?用得着这么精细吗?”
工部右侍郎气的瞪了他一眼:“你懂什么?这是给靠山王造的,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。烟道弯了,烟气倒灌,王爷的身子受得了吗?”
工匠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吭声了。
这边都干的热火朝天了,孙御医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,坏了,忘了给皇上汇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