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反应极快,反手一把捂住她的嘴,将她紧紧搂在怀里,同时身体紧绷,与那头虚弱的老虎形成了对峙。
老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充满警告意味的咆哮,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受伤的后腿让它行动困难。
它似乎也对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类充满了忌惮,尤其是苏寒身上那浓郁的血腥味和历经杀戮形成的无形煞气,让这头野兽本能地感到了威胁。
一人一虎,在这黑暗的地下溶洞中,陷入了诡异的僵持。
苏寒的大脑飞速运转,思考着对策。
硬拼?
以他现在的状态,胜算不大,而且一旦受伤,带着小不点更是死路一条。
后退?退路只有那条狭窄的岩缝,万一被老虎堵住……
就在这紧张万分之际,小不点在最初的惊吓过后,看着那头虚弱不堪、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痛苦和哀求的老虎,心中的恐惧竟然奇异地减少了一些。
她轻轻拉了拉苏寒的衣角,用极小的、带着颤音的声音说:“太爷爷……它……它好像受伤了……好可怜……”
苏寒一愣,低头看了看小不点,又看向那头老虎。
确实,这老虎的状态很差,似乎并非主动狩猎的状态,更像是躲在这里舔舐伤口。
也许……并非没有转机?
他缓缓地,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握紧匕首的手,摊开手掌,示意自己没有敌意。
同时,他慢慢地将小不点护在身后,目光平静地与老虎对视,尝试传递出一种无害的信息。
老虎的咆哮声渐渐低了下去,幽绿的眼睛中的凶光也收敛了一些,它似乎有些困惑地看着这个身上带着血腥味却又释放善意的人类。
溶洞内的气氛,依旧紧绷,但那剑拔弩张的杀意,似乎悄然缓和了一丝。
生存与死亡,就在这微妙的平衡之间。
地下溶洞内,时间仿佛凝固。
只有水滴落入池中的“滴答”声,以及孟加拉虎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在回荡。
苏寒保持着摊开手掌的姿势,身体微微前倾,将小不点完全挡在身后,目光平静地与老虎对视。
他在赌,赌这头受伤猛兽的求生本能大于攻击欲望,赌它能够感知到自己释放的、并非猎杀而是共存的信号。
这是一场无声的心理博弈,比枪林弹雨的厮杀更加凶险,更加考验意志。
小不点紧紧抓着苏寒的裤腿,从太爷爷身后偷偷探出半个小脑袋,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那头庞然大物。
或许是孩子的直觉更为纯粹,她似乎从老虎那幽绿的眼眸中,看到了一丝与太爷爷相似的疲惫和……孤独?
“太爷爷……”她极小声道,“它……它是不是很疼?”
苏寒没有回答,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与老虎的对峙上。
他能看到老虎后腿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已经化脓感染,散发着腐臭。
这头丛林之王,显然是在与其他猛兽或猎人的争斗中落败,逃到这个地下溶洞苟延残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