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老连队?当新兵?回炉重造?
这……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!
他在七连那是“三爷爷”,是全团的偶像,现在回去当新兵?
这脸还要不要了?
“怎么?有意见?”赵建国眼睛一瞪。
“没!没有意见!坚决服从命令!”苏寒哪里敢有意见,只要能留在部队,当新兵就当新兵吧!
“滚!”
门外,两个早已等候多时的纠察兵推门而入,一左一右架住苏寒的胳膊。
“苏寒同志,请跟我们走。”
苏寒最后看了一眼赵建国那依然充满怒气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两枚被遗弃的少校肩章,眼神复杂,最终咬了咬牙,转身跟着纠察兵走了出去。
办公室的门关上了。
赵建国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,站了许久。
直到确认苏寒已经走远,他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瘫坐在椅子上,脸上露出一丝深深的疲惫和心疼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烟,点了好几次才点着,深深吸了一口气,被呛得咳嗽了几声。
“臭小子……真他娘的是个混蛋……”
赵建国骂了一句,眼眶却有些湿润。
他弯下腰,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,将那两枚沾满茶渍和灰尘的少校肩章捡了起来。
他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,小心翼翼地,一点一点地将肩章擦拭干净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。
“给老子争点气啊……”他看着手中的肩章,喃喃自语,“这身军装,分量重着呢。不把你这身毛病治好了,以后怎么扛得起那面大旗……”
禁闭室。
那是军营里闻之色变的“小黑屋”。
狭窄的空间,四面贴着防止自残的软包,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一盏24小时亮着的长明灯。
寂静,死一般的寂静,足以让最硬的汉子在几天内精神崩溃。
“哐当。”厚重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,落锁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
苏寒站在狭小的禁闭室里,环顾四周。
一张硬板床,一个马桶,除此之外空无一物。他摸了摸下巴,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久违的、轻松的笑意。
“啧,清净了。”苏寒长舒一口气,直接呈大字型躺在了硬板床上,舒服地哼了一声。
这一趟缅北之行,神经绷得太紧,身体透支太狠,又是杀人又是救人,还要跟各方势力斗智斗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