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闷哼,他自己听见了。
“下次……”他说,“我忍。”
林虎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,背对众人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过了很久,才说:“忍个屁。”
“该喊就喊,没人笑话你。”
苏寒没接话。
他太累了。
刚才那五十分钟,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现在他只想睡。
眼皮越来越沉。
意识像坠入深水,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下沉的过程中,他隐约听见王浩在跟谁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……医生刚才说,每天三次。早上八点,下午两点,晚上八点。每次差不多五十分钟到一小时……”
然后是林虎的声音,更低沉。
“那不就是……每天三小时?”
“嗯。”
沉默。
又是沉默。
然后林虎骂了句什么,没听清。
苏寒没力气去听了。
他睡着了。
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。
梦里他还在水里,被洪水裹挟着翻滚、沉浮,钢筋刺穿手臂,疼得他整个人痉挛。
他想抓住什么,手指却只能抓到冰凉的河水。
然后他看见那根缆绳。
他扑过去,抓住了。
缆绳另一端的固定点正在脱落。
他看见自己掏出匕首,割断了腰间的安全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