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短,不到两秒。
但林虎听到了。
王浩听到了。
赵小虎也听到了。
那不是喊,不是叫,是牙齿咬碎后从喉咙里漏出的气声。
是疼到极限的人用最后一丝意志压制住的、破碎的、闷在胸腔里的声音。
林虎转身,推门,大步走出去。
王浩和赵小虎跟在他身后,三个人像逃兵一样冲出病房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警卫战士站得笔直,眼神直视前方,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护士从旁边经过,脚步放得很轻,轮子碾过地板的吱呀声都刻意压低了。
林虎靠在墙上,从烟盒里又掏出一根烟。
叼上。
打火。
火苗在他指尖跳,他点了三次才点着。
深吸一口。
烟雾从鼻腔喷出来,在走廊灯光下翻卷、升腾、散开。
王浩站在他旁边,没抽烟,也没说话。
赵小虎靠着墙,那条伤腿支撑不住,身体微微往下滑,他干脆蹲了下去。
三个人都不说话。
只有烟,一根接一根。
抽到第三根的时候,林虎忽然开口。
“操。”
就一个字。
王浩低着头,盯着地板上的一道划痕:“林大队,你刚才看见没……”
“看见了。”林虎打断他。
那道闷哼声。
他从没听过苏寒发出那种声音。
刚才那道闷哼,是他认识苏寒以来,第一次听见他喊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