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,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那里。
那是一条狗。
一条通体黝黑、体型健硕的德国牧羊犬。
它的耳朵竖得笔直,眼睛死死盯着苏寒。
苏寒愣住了。
“黑豹?”
黑豹没有动,只是看着他。
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,有太多的情绪。
苏寒伸出左手。
“黑豹,过来。”
黑豹动了。
它慢慢走过来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在确认什么。
走到轮椅前,它停下。
然后,它低下头,把脑袋轻轻靠在苏寒的腿上。
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苏寒的手按在它头上,轻轻抚摸。
黑豹的毛发有些灰白了,尤其是嘴角和眉骨,白得刺眼。
它的身体也比以前瘦了,肋骨能摸出来。
但它还是它。
还是那条跟战士一起出生入死的功勋军犬。
“黑豹……”苏寒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老了。”
黑豹抬起头,舔了舔他的手。
然后它绕到轮椅侧面,把头靠在苏寒的右手边,轻轻蹭着。
它记得。
记得苏寒的右手受过伤。
它在提醒他:这边也要摸摸。
苏寒笑了,用右手也摸了摸它的头。
黑豹满足地闭上眼睛,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呼噜声。
小不点蹲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眼眶有点红。
“太爷爷,小黑可想你了。”她小声说,“过年的时候,它老是趴在门口等你,谁叫都不回来。”
苏寒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