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敌站在旁边,从头看到尾,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。
他走过来,蹲在苏寒面前,看着他那张被打得不成样子的脸,不由一阵心疼。
“小子,疼不疼?”
“还行。”
“比我的战友砸我手臂轻多了。那个是真疼,这个就是皮肉疼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真是个狠人。”
苏寒嘴角一扯:
“老兵,你们现在看我这样子,像不像俘虏?”
刘海和吴敌对看一眼。
肿眼泡,乌眼圈,裂开的嘴角,还在流的鼻血——整张脸跟猪头似的,要多惨有多惨。
“像。”刘海的声音有点沙哑的道:“太像了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苏寒晃了晃被绑着的双手,“走吧。趁天还没黑,往边境线走。”
吴敌走过来,帮他把绳子重新绑了一遍,绑得更紧了一些,又在手腕上多绕了两圈,打了个死结。
“绑紧点,别半路松了。”吴敌说道:“松了就穿帮了。”
苏寒点了点头。
刘海把篝火踩灭,火星子溅起来,在空气中飘了几下,熄灭了。
洞室里暗了下来,只剩从头顶裂缝漏下来的一缕光线,灰蒙蒙的,照在三个人身上。
“走吧。”刘海背起背包,率先往洞口走去。
吴敌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那根木棍。
苏寒走在最后,双手被绑在身前,一步一步地往外走。
手腕上的绳子勒得有点紧,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,像个真正的俘虏。
走出洞口的时候,外面的光线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
太阳已经偏西了,斜斜地挂在山脊上,把整片山林都染成了金黄色。
刘海站在洞口,看了一眼方向,然后朝西边走去。
吴敌跟在后面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苏寒,确认他跟上来了。
三个人排成一列,沿着干涸的溪沟,往西边走。
苏寒走在最后面,看着前面两个老兵的身影。
他们的背有点驼了,头发也白了,走路的时候脚步还是稳的,但跟年轻人比起来,少了一些弹性,多了一些沉重。
“老兵。”苏寒喊了一声。
刘海停下来,回头看他:“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