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赵建国转过身,走回办公桌后面,坐下来。
“苏寒,我再问你最后一次。你是不是自愿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是不是故意帮他们出境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首长。”苏寒打断他,“我右臂没好利索,脸上这伤您也看见了,我打不过他们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赵建国突然笑了。
不是刚才那种气得说不出话的笑,是那种如释重负的、松了一口气的笑。
他看了一眼王援朝。
王援朝也笑了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,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。
赵建国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腹部,看着苏寒:“很好。”
苏寒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不管什么情况下,任何人问你,你都要这么说——不知道,不承认,自己受伤了,打不过。记住了吗?”
苏寒点了点头。
赵建国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,肩膀都垮下来了。
“行了,别绷着了。”赵建国拿起搪瓷缸子,发现里面没茶了,又放下了,冲着苏寒道,“去,给我倒杯水。”
苏寒站起来,拿起搪瓷缸子,走到饮水机旁边,接了杯热水,端回来放在赵建国面前。
赵建国端起缸子,吹了吹热气,喝了一口,烫得皱了一下眉。
“苏寒,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骂你吗?”
“知道。”苏寒坐回去,“怕我出事。”
“怕你出事?”赵建国放下缸子,“我是怕你把自己作死!你知不知道,你这件事要是被上面知道了,我根本保不住你!别说我,就是军区司令员来了也保不住你!”
“帮犯罪嫌疑人出境,这他妈是刑事犯罪!你是现役军人,军事法庭一开,你的军装一扒,你就从全军兵王变成阶下囚了!你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苏寒说。
“明白你还干?!”
苏寒:“我没干。我是被俘虏的。”
赵建国: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